撤街设镇,撤居建村!什么信号?

博主:fm5i0dxdb2j0考研资深辅导 2026年01月16日 14:06:23

文 | 凯风

" 逆向 " 区划调整,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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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居建村,突然来了。

据《南方 ` 周末》报道,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两社区正式改建为村,一改长期以来的 " 村改居 " 的扩张潮流。

与此前重庆 " 三区合一 " 设立两江新区、佛山借助机场建设微调扩容不同," 撤居建村 " 属于不折不扣的 " 逆向 " 区划调整。

县与区,镇与街道,村与社区,看似级别相当,但无论名称还是实际定位,都截然不同。

社区与市辖区、街道一样都是城镇化形态,而村、乡镇、县则是乡村管理单元,多以农业为主。

长期以来,城镇化突飞猛进,撤县设区、撤镇设街、撤村建居,成为城市扩张的不二选择。

但近年来,撤居设村、撤街设镇乃至撤区复县开始出现,个别地区隐隐有了 " 逆城市化 " 的迹象。

早在几年前,黑龙江多地就已先行一步,伊春、齐齐哈尔多条街道被撤销,改设为镇,引发普遍关注。

不只是乡镇层面,区县层面也有动作。

2019 年,伊春一次性撤销 15 个区,改为 4 县 4 区。当然,这些市辖区多数都是林区,有其特殊性。

这种情况,同样不局限于北方。

去年初,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拟合并多个村和社区,部分社区与村合并为新的行政村。

这种场景,未来或许在更多地方上演。

02

撤街设镇、撤居建村,什么信号?

当前,城镇化仍在大力推进。2024 年城镇化率达到 67%,2030 年有望站上 70% 大关,短期并无 " 逆城市化 " 之说。

一些地区之所以出现 " 逆向 " 区划调整,主要出于纠偏,扭转过度追求城市扩张带来的 " 假性城镇化 " 问题。

一些地方的 " 村改居 ",名字是社区,运作方式还是村的模式,且以农业为主,名不副实。

但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,部分地区人口规模持续收缩,传统产业遭遇调整,不再适合增量扩张模式。

率先推进 " 撤街设镇 " 的黑龙江伊春市,常住人口从 118 万人减少到 81 万人,10 多年时间少了近 1/3。

这一次进行 " 撤居建村 " 的内蒙古宁城县,常住人口从 55 万减少到 47 万人。

龙瀛团队最新研究表明,2010 年 ~2020 年,全国共有 1500 多个区县人口减少,占比超过一半,部分地区人口连续减少。

龙瀛团队:2010-2020 年人口收缩的县区市,新疆数据暂缺

人口收缩或传统产业衰退,原本适应城市发展模式的区划不合时宜,不仅财政成了难以承受之重,转型发展也受到一定掣肘。

且不说市辖区、街道设立标准更高,一般都有经济、人口、面积和社会发展指标,不能随意设立。

如果没有城市功能,产业上仍以农业为主,即使变成区 / 街 / 社区,也只有名头上的好听,而无太多实质意义。

因此,从市辖区到县域,从街道到乡镇,从社区到行政村,既是直面现实的务实调整,也有望打开新的发展空间。

这在区县和镇街层面体现得尤为明显。

虽然级别相当,但市辖区和街道都是派出机构,财权事权都不独立,而县和乡镇则拥有自主的财政支配、土地规划权限。

至于户口,城镇户口在过去或许还有吸引力。

随着城乡二元户籍取消,90% 以上地市放开零门槛落户,城镇户口不再稀缺,农村户口的含金量不降反升。

更何况,回归乡镇和村庄,还能享受 " 乡村振兴 " 的红利,未必没有好处。

03

收缩型市县,何去何从?

前不久,中央城市工作会议首提 " 两个转向 ":城镇化从高速增长到稳定发展,城市发展从大规模增量扩张到存量提质。

发展模式之变,意味着大拆大建大扩张的发展路子行将终结,强省会扩张戛然而止,而收缩型市县到了调整时刻。

事实上,过去几年,政策层面已经释放了诸多信号。

去年初,民政部有关负责人在《学习时报》刊文,提出 " 探索人口收缩地区行政区划优化路径 "。

早在几年前,官方就已提及 " 稳妥调减收缩型城市市辖区,审慎研究调整收缩型县(市)"。

近期发布的城市顶层文件也明确,推动中小城市结合常住人口变动趋势,动态优化基础设施布局、公共服务供给,按程序稳慎优化行政区划设置。

区划调整牵一发动全身,涉及诸多利益," 审慎 "、" 稳慎 " 是必然的。

可以说,收缩型市县的区划调整虽是大势所趋,但短期不会大刀阔斧。

其实,市县撤并、撤街设镇并非倒退,而是 " 瘦身健体 " 的新开始。

倒逼转型发展,精兵简政,轻装上阵,反而有了做大做强的新可能。

The 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