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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面新闻编辑 | 谢欣
4月2日晚间，智飞生物公告，与默沙东重新签订包括HPV疫苗在内的疫苗推广协议。新协议不再约定疫苗的基础采购金额，智飞生物与默沙东将根据市场预期需求和实际接种情况，协商确认预期采购与供应计划，据此滚动采购协议疫苗。
4月3日，默沙东中国向界面新闻表示，基于市场预期需求的发货计划将给予合作双方更多灵活性，共同确保疫苗产品稳定供应，敏捷高效地作出应对。目前，默沙东HPV疫苗在中国市场保持稳定供应。中国依然是默沙东HPV疫苗业务的核心市场。适龄中国女性及男性中依然存在广泛的免疫需求。
默沙东中国表示，2011年携手合作以来，默沙东中国与智飞生物充分发挥各自优势，持续提升包括HPV疫苗和轮状病毒疫苗在内的创新疫苗在中国的可及性。双方将进一步深化合作与沟通并携手生态体系合作伙伴。
同日，界面新闻联系智飞生物，截至发稿未获回复。
其中，采购金额的大头始终是九价HPV疫苗佳达修9，规模达到百亿元级别；五价轮状病毒疫苗乐儿德和23价肺炎多糖疫苗纽莫法的采购金额则只在亿元级别。
按最初约定，2023年下半年至2026年，智飞生物对HPV疫苗的基础采购金额分别为214.06亿元、326.26亿元、260.33亿元和178.92亿元。
但真实采购需求很快降温。2023年至2024年，智飞生物实际采购额还分别有348.14亿元、263.77亿元。但到了2025年，智飞生物实在是不敢再大量进货了，实际采购额降至21.79亿元。
压力来自库存和渠道回款。智飞生物手里仍压着不少货，且还有很多货可能是压在渠道，没有转化为实际销售。截至2025年前三季度，智飞生物应收账款和存货合计占流动资产比重91.55%。其中，存货202.5亿元，占流动资产比重56%；应收账款128.14亿元，占流动资产比重35.48%。
HPV疫苗在中国已走过高速放量阶段。界面新闻曾报道，从“一针难求”的网红疫苗到卖不动，HPV疫苗在国内总共也就用了不到十年。根本原因在于，其接种率已遇到了阶段性瓶颈。
2022年至2023年是中国HPV疫苗市场供需关系的转折阶段。有疫苗行业人士向界面新闻指出，过去几年里已经大大透支了市场，目前到了瓶颈期，“能打的基本都打了”，而未接种的适龄女性则受到经济等原因的限制，增量与存量市场都在快速萎缩。
价格始终是接种率难以继续下沉的门槛。曾有研究开展了一项涵盖了21个城市和农村地区的横断面研究发现，有意愿花费约500元人民币支付HPV疫苗的受访女性比例为68%，有意愿花费超过2000元支付进口疫苗的女性仅为6%。
HPV疫苗在2025年纳入国家免疫规划也改变了市场的预期。界面新闻曾报道，2025年9月，HPV疫苗被纳入国家免疫规划，HPV疫苗二十年终破局。根据过往经验，纳入国家免疫规划后，相关疫苗的接种率都会迎来显著提升。因此对智飞生物来说，继续按过去的节奏大规模进货，风险已经越来越高。
对默沙东来说市场处境是相同的。HPV疫苗终究不是普通消费品，一旦从自费市场走向免疫规划，原先那套依赖高价、自费、快速放量的销售逻辑就难继续维持。2025年，默沙东佳达修系列疫苗销售额为52.33亿美元，同比下滑近40%；而在2023年和2024年，这一产品线的销售额都在85亿美元以上。
需求转弱之下，默沙东也开始调整产能。3月5日，界面新闻从默沙东处获悉，由于全球范围内HPV疫苗需求下降，该公司决定对产能进行优化，其达勒姆基地的HPV疫苗生产线将停产，约150名员工将受影响。
当时，默沙东向界面新闻表示，一直以来，该公司会持续评估运营状况和业务变化，在必要时进行相应调整，确保生产制造网络能够稳定、合规地供应药物和疫苗，另外，默沙东的HPV疫苗在中国市场仍保持稳定供应。